行走的风景——岳池新民

    微信图片_20201202102841.jpg    新民,位于岳池县境南,东邻天台、大佛,南依香山,西与裕民和武胜猛山接壤,北连普安。唐武德二年(公元619)时划分石境县(今重庆合川)东北部设置新民县,属合州管辖,后为避唐太宗李世民之名讳,改民为“明”,谓之新明。

    千年前之城池,历岁月之浮浮沉沉沧桑变迁,其厚重的历史早已掩于泥土之下,据罗汉井的村民说,往下掘地三尺全是瓦片,也有人曾在罗汉井院子后的竹林土坎下发现一两米全是密密麻麻的瓦片与瓷片,那些残渣瓦砾承载的是千年历史。罗汉井,即县志记载之石佛井(“石佛井,治南七十五里,深十丈,井底四面皆石佛,水从佛口流出,遇旱不竭。”——清.光绪版县志记),罗汉井旁住家说井起码比一根竹竿还深,曾遇水浅时看到过石壁上的大小罗汉,属地百姓习惯称佛为罗汉,故为罗汉井。

    千年前的新明县城池已无迹可寻,关于1283年新明县并入岳池县时有这样一个传说,说岳池县衙官员前去迎接新明县令,走到余家场一高坡,爬坡累了在那歇气,接官而停遂取谐音接官亭,这便是接官亭地名的由来。接官亭村有曾任文化部副部长的吴雪故居,吴雪编剧并参演的诙谐剧《抓壮丁》故事原型就发生在接官亭,昨晚特意找来1963年的黑白片《抓壮丁》来看,听着那熟悉的四川方言“来点豆子、推点豆花儿,割点肉打点酒……”、“上华蓥山……山上熟人多得很……”,那穷困懦弱命运悲惨的佃农姜国富,欺上瞒下中保私囊的王保长,层层盘剥佃户的地主土老财李老栓……恍惚间像是看到那些被抓起来用长绳拴成一串的壮丁从接官亭那些乡间石板路踉踉跄跄走过,一个个鲜活的角色将那个黑暗的时代演绎,浓郁的地方特色生活气息在一帧帧画面里流淌。

    新民不只是有古县城、接官亭,新民的真修寺大庙曾经也盛极一时,几进几重的大殿,粗壮的梁柱雕梁画栋,高高的石阶。解放后寺庙改做了学校,生源最多时真修寺里有小学有初中还有高中,好几百学生朝至夕归,琅琅书声从那一扇扇窗里传诵出来。青苔布满了那一步步向上的台阶,同行的魏老师忆及在此上学的岁月,曾有多少次雨天抬着蒸饭的篓子因阶梯湿滑摔跤,饭盅盅里的米洒了还是老师把自己的供应粮给学生们添上,才不至于饿着肚子到天黑。第二重阶梯平台处有一棵一人抱不过来的老槐树,冬季的枝干皱褶深深,枝枝桠桠四处张扬,置于杂草丛生之中,老树枯藤一派衰败之象,教室走廊上方的上课铃铛已锈迹斑斑,偌大的真修寺学校已人去楼空,墙上的小黑板上还有残留的板书与粉笔画“教育要面向世界”,曾经,从这里走出了多少奋进的求学少年!

    新民的流杯池,县志有记:治南七十五里,波流潆回,明净可爱,明嘉靖时,王伯厚偕友人浮觞于此,因建亭其上,题八字:“溪岸潆壁,梅梢附红”。多么有意境多么美好的画面!曾经在夕阳西落时到过流杯池,看夕阳染得流杯池流光溢彩,孩子们在桥上桥下石滩嬉戏,老农牵一老牛夕阳中缓缓而归,乡村暮光美极。后来有很多次都惦记那一池流光,想象古人在流光溢彩中曲水浮觞会是如何陶醉,想象自己若能在溪畔有一小屋,晨迎朝霞,暮牵牛归,晚听溪流淙淙,观一池流水在月光下潆潆漾漾,与知交好友于夜色之下浮觞沉醉……这一日再去流杯池,流杯池古桥旁新桥已立,桥上车水马龙,老桥寂寂隐于新桥之下,溪流也少了灵动之魂。尽管,新桥建立是必然的,但流杯池那一池的美好却从此只活在了记忆中、浮想里,再也不见……

    新明有渠江段一级支流新民河,打催龙乡红旗水库上起源,一路曲流蜿蜒,于赛龙丹溪口汇入渠江合川境。新民河在芝字坝形成“之”字形河段,润泽方圆数十里,芝字坝良田美池因新民河而田园丰美,稻谷飘香。渠江洪水泛滥之季,新民河也难以幸免,新民场镇上的小桥新桥多次被淹,桥头小店主人指着墙上的铜锣说:洪水来时,鸣锣示警,全街道的人都得紧急撤离到新民小学避灾。他指着墙上水淹过的标识说1986年那场超大洪水都淹到他颈项,他忙着去帮人家救猪场里的猪,返回时自家店里的东西全泡在了水里……新桥正在紧锣密鼓的加紧修建,据说今年底要通行,重建后的新桥但愿能保新民民之平安顺遂,如此,老桥旁那棵黄桷树上系着的红色祈福也算是得偿如愿。

    如今,并入裕民镇的新民不再是新民,新桥村代替了新民的称谓,分分合合,合合分分,许许多多的村镇合并、重生,分分合合顺应发展也属正常。新民,如今尚存在于老新民人的记忆里,也许有朝一日,渐渐不再被人记起,如新明古县城一样步入历史的尘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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